“安暖,闪开。”
“谷竹,住手。”
“儿子,打她,打她。”
谷竹,果果,顾母,他们异口同声。
谷竹万万没有想到,安暖会赶走果果亲自站在他面前。他收不住拳头,又在要撞上她脸的时候,他忽的屈膝跪倒地上。
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冲出去。
拳头蹭着地面擦出一道血道。
顾母吓傻了。
谷竹痛不欲生,可他痛的不是手而是胸口位置,安暖用行动给出了结果。
安暖手疼,右手掌心像着火似的,从掌心位置一路烧到胸口。她疼,疼得呼吸急促,疼得脖子后面的银针都要蹦出来。
“儿子!”
顾母冲过来捧起谷竹的手,表皮已经磨破,伤口深处正在往外淌血,一颗一颗滴在水泥路面上,红的触目惊心。
“我跟你拼了,拼了。”顾母窜起来扑向安暖。安暖天旋地转,视线一阵阵模糊,她没有防备也不能防备。
顾母就要碰到她的时候,谷竹又拽住她的腿把她拉回来,声音有气无力:“你不能碰她,不能。”单手撑地爬起来,右手垂在身侧,滴滴落血。
他走向她,脚步灌铅的重,泪水在眼眶弥漫:“安暖,你说的对,我们现在年纪还小,谈情说爱有点太早。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缠你,等我学业归来再来找你,你那个时候再给我一个答案,可好?”
安暖呼吸急促。
右手掌心的灼烧如火上浇油,灼痛变成熊熊大火,一路烧进她心里。
她好难受,从未有过的难受。也撑着所有的力气,吐出一个字:“好!”
“你等我!”
“好!”
“你一定要等我!”
“好!”
“你一定要等我,一定要给了我答案之后,才能和其他男人结婚。”
“好!”
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到她面前,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流下来:“做个告别吧!”
安暖呼吸困难,胸脯剧烈起伏,脖子上的银针咣咣震荡。她强行聚气想要压住银针,却发现自己的气息很散乱。
她艰难的抬起右手。
果果和顾母同时冲过来。
“别碰我儿子。”
“别碰安暖姐。”
他们各自拉回各自的人,气氛再一次陷入尴尬。谷竹笑着笑着就哭了,他痛不欲生的看着顾母:“你想我怎样?你怎么会是这种妈妈?我那么信任你,我那么爱你,那么敬重你,你却不懂我。”
顾母心乱心痛可是她不后悔:“我是你妈妈,我是为了你好,我还能害你?”
谷竹最烦听这句话:“你的确不会明着害我,却在用另一种方式害我。你要真是为了我好,就不会让我活成你想要的样子。妈,我是一个人,一个独立的人。”
顾母愣在那里,眼中是厚重的迷惑。
他朝安暖走近,哭得泣不成声:“安暖,终有一天,我能保护好你。安暖,你一定要等我,一定要给我机会,否则我死不瞑目……”
安暖瞳孔放大,梦中他躺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画面又从脑海闪过。她甩开果果的拉扯,朝他伸出右手:“谷竹,我们一起成长,一起迎接更完美的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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