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爬过脊背。桥下河水浑浊,打着旋儿冲向下游,裹着枯叶和塑料袋,还有半截发黑的手指——我盯着看了三秒,没动。风从河面吹来,带着腐烂的鱼腥和铁锈味。我的婚纱湿透了,贴在身上像一层尸布。肚子高高隆起,六个多月的身孕,可我没有心跳。我知道自己死了。葬礼那天,我看见他们把我放进棺材。小麦不在。他在前线,通讯断了三个月。我听见村长对邻居说:娜娜难产,孩子也没保住,可怜啊。可我没走。我站在桥头,等他回来。有人说,执念太重的人死不了,魂会被卡在人间,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。我就是那根刺。今夜,他回来了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踩在泥泞里,啪嗒、啪嗒。军靴,左脚比右脚拖得略重——那是他去年炸伤腿后留下的后遗症。我转过身。他站在十米外,背着行囊,脸上全是风霜。他看见我,猛地僵住。娜娜我没说话。风吹动我的长发,露出脖颈上那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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