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刮进那个死气沉沉的院子,最终消散在灶膛冰冷的灰烬里。日子是结了冰的井水,凝固、沉闷,只有檐角那块生锈的铁皮桶还在尽职尽责,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地接应着零星的雨滴,敲打着永不更改的节拍,如同赵家给她划定的牢笼的秒针。她的院子,是村子最东头的一座孤岛。三间黄泥坯房,围着一个方正的土院。院角那棵据说已有百岁的老槐树,是当初婆婆牵着她手进门前,带着几分炫耀指点给她看的:家宅有槐,百事顺遂,旺家百年呢!婆婆赵周氏那张刻薄的脸上挤出的笑容,如今想来,像极了秋后僵硬的核桃皮。可如今,这老槐也背叛了诺言,早几年就开始败落,去年彻底枯死了。粗壮的枝干扭曲如垂死挣扎的手臂,伸向永远是灰蒙蒙的天空。浓密的绿荫成了遥远的传说,只留下满树狰狞的死黑,像一把烧焦的伞骨,戳在院里,也戳在婉清的心里。清晨,鸡才叫过三遍,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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