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只窥视的眼睛——这个场景如此熟悉,就像前世死亡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重播。右手腕的针眼已经发紫,冰凉的液体顺着管子往下淌,在我眼前晃成一条银线。这条线怎么越流越慢了?就像我此刻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。死丫头,还想爬起来?婆婆张玉兰的声音像毒蛇吐信,擦过我耳朵。她正把一包药片倒进我的空药杯里,杯壁蹭过她布满老茧的手指。我拼尽全力,喉咙里只能挤出破碎的气音:婆婆......她头也不回,反而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:别装了,这死丫头我明天就送走。玥玥......这个名字像刀锋般在我舌尖打转。前世,我就是在这个小房间里死去的。陈志强踩着湿漉漉的皮鞋走进来,裤脚还甩着雨水:医生来过了,说再拖下去你也不一定能撑过去。我眼睁睁看着他把我的奶瓶夺走,扔向窗外。大不了再生一个。他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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